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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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狭窄的小巷子里，弥漫着潮湿腐烂的霉味。昏暗的路灯泛着泥黄色的微弱光芒，各种各样的垃圾从袋子里掉落出来散乱一地，把我的心情弄得很糟糕。

还真是……连路都算不上的小径啊！

只能允许一个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就算是最灵活敏捷的警察，到了这种地方应该也会很被动的吧……

左右两边的墙壁都褪了色，新刷上去的油漆似乎还没有干透，更糟糕的是我还得贴着墙壁擦过去，估摸着待会儿出去往路灯下一站，整个人就跟从染坊里出来的没甚区别了=

=。

……

“‘血晶片’的药贩子只跟你们这种年龄的小孩做生意，虽然我们手上偶尔也会有药，不过对他那种混合物的货源完全没有idea，上头虽然知道也没把他当回事儿，反正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而已。正因为这样，只把黑/道当成缉查目标的警察那边对‘血晶片’也完全不知情，咱们这条街的话，目前就一个地方有这玩意儿的流通吧……喏，对面那家书店后面，你自己看着办咯……哎哎小美女！还真去啊你——？”

……

……

往巷弄深处潜行了几分钟，眼前的小路渐渐宽敞起来。

我放慢脚步，开始警惕地打量四周，眼角余光瞄见路灯下似乎歪歪扭扭靠着几个黑影。

夹在手指间的烟头冒出火光，虚缈的烟雾伴随着喉咙里溢出的享受般低吟，徐徐缓缓往四处飘散开来。

我拉高毛衣领子罩住口鼻快步走过去，连二手香烟都能危害健康，二手毒品还不得要我老命！！

拐过两道岔口，不远处嵌进墙壁里的一条下水道管子边，一个宽厚的黑影倚坐在那里，下垂摊开的右手心里躺着一张边缘渗出血红色的粉色吸墨纸。

我猛地顿住。

血晶片！

立马撒丫三两下跑了过去，我在离那人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试着喊了一声：“喂……”

对方没有反应。

是沉浸在药效里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打算走近一点看看能不能叫醒他。

抬脚——

脚下穿着的防滑皮靴像是踩进了浅水洼里，一瞬间竟有一丝粘腻。

等等……粘腻？

凉气从脚底蹿上脑门。

我拉下毛衣领子，空气中的味道一下子涌进鼻端。

原本一直挥散不去的发霉的腐臭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腥酸而刺鼻的浓厚铁锈味。

低头。

红色粘稠的液体还在涓涓不息地从倚在那里的人胯.下四散流出，淌过我的皮靴，如同鲜艳的红地毯般细密地铺满了每一处地砖。

一阵眩晕袭来，我有些站不住脚摇晃了一下。

自觉并非胆小鬼，曾经边看生化危机异形僵尸大屠杀活死人黎明还能面不改色边吃着红豆稀饭的我，这一刻竟然感到胃部严重抽搐。

我抱着肚子弯下腰，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心想大概是我们看电影的时候，仅仅只有视觉触动而不包含嗅觉刺激的缘故吧。

不过比起现在想这种问题，不如还是先找个旮旯呕吐一下比较实际。